上午10:30纽约大雪,按照一周前来看病检查时的预约以及昨天妻子再次确认复诊的时间,牛伊万(Ivan Niu)准时到达了雷哥公园63街华医生的诊所门口。Wendy Hua MD 医学博士的广告牌,在纽约凛冽的寒风中,挣扎着几乎要脱离墙面。

 

11月底纽约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,之后大雪,小雪,暴风雪就几乎没有间断过。牛伊万早上起来看着自己的丰田红杉,已经大半个车被埋在雪中,旁边停车道上的小车和堆积的垃圾袋,基本都已经完全被积雪覆盖,如同中国水墨画中江南丘陵一般圆润可爱。

 

狂风夹杂着雪片,牛伊万放弃了把车挖出来的想法,果断掏出手机电话预约电召车,给几个电召车公司电话后,终于在40分钟后来了一辆雷克萨斯。

 

付给华人电招车司机11美元车费和2美元小费,牛伊万刚踏出车门冷风和细碎的冰雪混合物迎面扑来,感觉气管里瞬间爆发出充满血气的液体,猛烈的咳嗽带出了泛着淡淡血红色的痰。站在路边,慢慢的把冷空气小口吞咽,如同喝粥一样,细嚼慢咽的吃进体内,半分钟之后逐步止住了咳嗽。

 

诊所在一个3家庭Townhouse联排别墅的一层,红砖的主体结构,建筑至少有50年以上的历史了。一楼开门紧挨着路边没有花园,也没有停车位,看着就是纽约最普通的老式民居。

 

这样的路边诊所倒是极大的方便了来看病的人们。不同于纽约新建的豪华诊所通常藏匿于写字楼内,避免走错了诊所被前台小姐的白眼或蓝眼。

 

牛伊万按门铃后推门进入诊所,一眼就看到墙上挂着“妙手回春”的锦旗旁,又增加了“医术高明”4个大字。书法遒劲有力,被镶嵌在西式宫廷风格的玻璃画框内,中西混搭的竟也非常和谐,感觉瞬间拉近了与中国病人之间的距离。

 

落座于候诊区的椅子上,牛伊万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听逻辑思维跨年演讲打发时间,等待叫到自己的名字。

 

候诊区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前台,6把椅子上有另外3位病人或家属在等候。一位面色红润,穿着松垮毛衣的中年妇女隔着2个空位置坐在左手边,正操着俄语打电话。一对华人老夫妻,紧挨着坐在右手边,老先生看着有些年岁了,气喘咳嗽中弯腰使劲状,胸口贴到了自己的腿面上。他的妻子看着似乎颇为年轻,帮着老先生捋后背。

 

牛伊万寻找目光接触的机会,分别同左右两边的病友们点头致意,算是打了招呼。

 

伴随老先生的咳嗽声,牛伊万嗓子里也是如同有千百只蚂蚁爬来爬去一般奇痒难忍,也奋力的咳出了一个高音。老先生被丹田气十足的声音镇住,反而停止了自身的咳嗽,扭头看着牛伊万。四目相对,同病相怜中,彼此心生怜悯。

 

“牛伊万,过来登记,马上轮到你”

前台小姐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工作岗位,引着牛伊万进入医生的房间。

 

华医生60岁左右的年龄,一眼便可以看出是出生在中国南方,或者可以更加肯定她的老家在江浙一带。穿着白大褂,个子不高,身材匀称,虽然皱纹比较多,可以看出来保养的确非常好,甚至皱纹的纹理间透露出往昔的光彩。她说起话来不论是英语还是普通话,似乎都有吴侬软语的味道。

 

“牛伊万,你上周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”

“你的血糖有些高,平时血糖高吗”

 

牛伊万:“上周我抽血前喝了可乐,但是护士还是让我抽血检查了,是否这个原因导致的血糖数字高”

 

华医生继续看体检报告:

“尿里面蛋白超标有些异常,你前列腺有问题吗,还是体检前晚上有夫妻生活”

 

仔细回忆了上周体检前晚上,妻子在忙着给孩子洗澡。哄睡孩子之后,为了能够应付考试,以零食为伴埋头苦读。本来还想要“夫妻活动”,等到夜里两点妻子还没完事儿,直接睡过去了。牛伊万尴尬的笑了笑说道:

 

“我前列腺很好,大女儿上幼儿园,儿子也快1岁了,性生活没有时间顾不上搞的。”

 

“华医生我是来看咳嗽的,症状和去年这时候一样,不停的咳嗽,特别是晚上不能平躺着,一旦躺下感觉痰就涌上来无法呼吸,咳嗽不止。“

 

”是否可以直接给我开去年最后有效果的那种药,去年反复来看了还几次,最后的那种药吃了5天时间就治好病了,这次还要求给我那种药。”

 

华医生拿起听诊器,在牛伊万前胸后背一番折腾之后:

“你这次是胃液倒流的慢性咳嗽,我给你开一些药,到你家最近的药房去拿药就可以了。”

 

牛伊万有些焦急:

“都已经咳嗽了快1个月了,病情和去年一样,去年最后的药是抗生素,这次症状一样,但为啥是胃液倒流”

 

华医生稍显不耐烦:

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这样,我一个亲戚的儿子平时爱喝酒,胃液倒流咳嗽,我一看你的症状就是这样子。你也喝酒吧,是否经常饮酒?”

 

牛伊万回答:“喝酒,最近国内经常来客户,需要我给安排买房租房,迎来送往应酬不少喝得稍微有些多。”

 

华医生问道:“你是房产经纪人吧,帮我看看附近是否有合适的诊所出售,最好的新一些的楼。现在的地方太小了,已经没有办法扩大规模了。另外再看看雷哥公园附近新建的Condo公寓,一定要好学区近地铁的,我想要投资买2-3套1房1厅的户型。”

 

在美国医生果然是高收入阶层,牛伊万心里想着说:“没问题,正好有一个新建成的公寓楼在附近即将上市到时我联系您。”

 

华医生补充到:“最好能够有15年或更长时间地税减免的”

 

牛伊万对医生的要求点头表示都记下来了,把谈话的主题拉回看病。

 

华医生继续看着体检报告:“你回去后取了药,每天饭后吃3次。要注意平时少喝酒,现在给你预约一个B超下周来仔细检查肝是否有问题,你平时经常应酬喝酒肝肯定不好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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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纽约咳》第1章 妙手回春的医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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